他們連朋友都不是。
一種無跡可尋的煩悶在胸腔裡橫沖直撞,震得人耳膜嗡鳴。
傅應呈盯著聊天框看瞭一會,俯身,從茶幾抽屜的深處取出藥盒,掰出兩粒,就著杯子裡的冷水倒進嘴裡。
冰涼的水順著喉管一路往下。
勉強壓下去一點那股叢生的躁意。
漫長無邊的夜晚。
和從前的很多個一樣。
卻要更加難以忍受。
傅應呈靠在沙發上,仰著頭,長睫微合,從下頜到脖頸拉出一條明晰的線,半晌,輕輕吐瞭口氣。
記憶裡,一個多月前的餐桌上,那天季凡靈很高興,因為收到瞭很多面試短信,覺得賺錢也沒那麼難,也不知道本來打算說什麼,脫口而出:“你放心,我很快就能把你給包養瞭。”
傅應呈還不至於在意這種不著邊際的玩笑。
但他沒想到的是,她寧可不休息早出晚歸的拼命工作,隻是為瞭早點……離開他。
彼時,她眼睛亮亮的,近在眼前。
語氣又有點得意,又有點篤定。
幾乎像是許諾。
……
小騙子。
一過瞭元旦,好像年味就開始無孔不入地彌漫,超市裡逐漸添置瞭很多年貨。
季凡靈搬出來第三周,按部就班地上班,回傢,兩點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