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小姑娘在讀高中,本來明年都高考瞭。有時我拎不動大米,她就幫我搬上樓,還跟我道歉說他傢影響睡覺瞭,我說那又不是你做的事,對吧?哪輪到你來道歉。”
“多好多乖一小姑娘,結果,哎……哎!”
老奶奶欲言又止,恨恨跺瞭下拐杖:“這混賬隔三差五就打她!”
空氣安靜瞭一瞬。
冰冷的雪落在傅應呈漆黑的睫毛上。
少年沒有搭話,老人還是嘟嘟囔囔地講瞭下去:“我就是看不慣他這個德行,打孩子算什麼玩意,你不知道有時候他打得……真造孽啊。”
“有次我以為要出事,找瞭居委會,還報瞭警,結果警察說隻能警告教育,那之後他變本加厲,反而害瞭凡靈,我又不敢報警瞭。”
“老天不開眼,怎麼死得不是他……”
絮絮叨叨的蒼老嗓音,逐漸消散在風裡。
良久,少年彎腰接過老奶奶手裡的菜,嗓音幹澀:
“我送您上去。”
因為房東用押金要挾,季國梁不得不把自己的東西全部搬走。
此時季凡靈傢裡空空蕩蕩,隻剩被煙熏黃的墻。
看不出任何她存在過的痕跡瞭。
老奶奶回到傢,吃瞭飯,又看瞭會電視,開門準備丟垃圾的時候,驚愕地發現,那名撐傘的少年竟然還站在樓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