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員姑娘出瞭試衣間後,笑著跟店裡的顧客解釋說看到個小蟲子,已經解決瞭,不必擔心。
傅應呈掃瞭眼仍然關著的試衣間門,沒信半點她拙劣的謊言。
另一名男店員跑過去,低聲道:“怎麼回事?你不是不怕蟲的麼?”
那店員姑娘自知瞞不過去,隻好道:“那女孩身上有傷痕。”
借著貨架的遮擋,傅應呈不動聲色地往他倆的位置走近瞭些。
“客人有個疤怎麼瞭,你叫什麼?”男店員不以為然,“多不禮貌。”
“你懂個屁!”姑娘急瞭,“那是一個疤嗎?橫七豎八,新的舊的,渾身上下到處都是,像是刀割的,像是皮帶抽的,又像是煙頭燙的,哎我分不清,你不知道多嚇人……”
“臥槽,這麼嚴重?要不要報警啊?”
“不用,她說都是從前……”
後面的聲音壓得更低,聽不見瞭。
貨架後,一聲不吭的男人低著眼睫,眉眼沉沉。
眼底如晦暗的陰雲緩緩覆蓋。
“從前”兩個字,好像一支逆向的箭。
將思緒扯回十年前,那個冰封的冬夜。
他第一次去季凡靈傢的時候。
接人
2014年年末, 北宛迎來罕見的寒潮。
連續一周的特大暴雪掩埋瞭車輛,封堵瞭街口,以往熱火朝天的小吃街因為氣溫影響人流驟減, 隻有室內餐館還在勉強營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