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毫不顧忌地單膝跪在地上,字字清晰:“扶她到我背上,去校醫院。”
見他鎮定自若,其他同學都好像有瞭主心骨,手忙腳亂地幫傅應呈把女孩背瞭起來。
傅應呈背著她是冷靜的,一路跑去校醫院仍是冷靜的,好像連多餘的情緒都沒有。
隻有他自己知道。
他慌得好像把心髒都不會跳瞭。
到瞭校醫院,校醫檢查瞭下季凡靈的狀況,說她隻是低血糖,馬上醒來喝點葡萄糖就好瞭。
傅應呈聽完,臉上依然沒有情緒,隻是死死盯著她看。
校醫見狀,露出幾分見多識廣的笑:“行瞭,你去繼續上課吧,小姑娘沒事的。”
傅應呈摘下眼鏡,擡起手背,擦瞭下眉眼上的汗,重新掀起眼睫:“就……”嗓子全啞瞭。
傅應呈頓瞭下,清瞭清嗓:“就喝葡萄糖嗎?沒別的?”
“我這哪有什麼吃的。”
“我去買。”傅應呈又看瞭眼季凡靈,往醫務室外跑去。
這個時間食堂還沒開門,傅應呈隻能去學校超市。
買東西的過程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心髒卻仍自顧自在胸腔裡重重跳動,震得發疼。
他背著季凡靈跑去醫務室的時候,是迄今為止離她最近的一次。
當時他什麼都沒想。
此時,記憶卻在悄然複蘇。
女孩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