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和街道都變得陌生。
天色昏暗,暴雨如註。
悼念
真他媽邪門。
她一個人,突兀地立在空曠的斑馬線上。
馬路空曠,積水倒映著鐵灰色的鋼筋水泥,紅綠燈在雨幕裡單調地由紅變綠。
巷口的馬路邊,停著一輛漆黑的轎車,車邊站著一個人。
那人身高腿長,一身深色西裝,氣質清貴冷漠,撐著一把骨架挺括的黑色大傘,像是在吊唁。
聽到響聲,傘沿微微上移,男人無意中朝這邊瞥瞭一眼。
隻一眼,就好像把他釘死在地上。
女孩立在馬路中央,茫然地左右看瞭看,邁步走上人行道,期間男人的視線一直緊緊停在她身上。
“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
季凡靈走到他身邊,忍不住歪頭看瞭兩眼。
男人長得近乎難以接近的英俊,眉眼深邃,挺鼻薄唇,路燈的光被傘面遮住,昏暗的光線中輪廓略顯薄情疏冷。
大雨滂沱,在他冰冷的銀框眼鏡上蒙上一層潮濕的水汽。
模糊的鏡片像一層薄冰,擋住瞭男人眼底的情緒,隻能看清他瞳孔的顏色。
罕見的純黑,宛如用硬質石墨在淺灰色水墨紙上狠狠刮出的一筆。
季凡靈覺得男人的面孔面熟得過分,尤其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