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應呈轉身,季凡靈和他擦肩而過。
她忍瞭忍,沒忍住,還是為“白蓮花”三個字噦瞭一下。
“季凡靈,你少在那偷偷做鬼臉,我都看見瞭!”老唐怒拍桌子。
“您多恨他啊,把他比作白蓮花。”
季凡靈撇瞭撇嘴,把黑色塑料袋放在桌上,補上早上剛拿的錢,一起推瞭過去。
“一千零二十一,學費加書本費,”季凡靈說,“你點一下。”
“哎,我跟你說瞭學費不急……”
“兩個月前就收瞭。”
“我不是幫你墊瞭嘛,老師又不急著用這個錢,我知道你傢……其實下學期一起給我都行。”
老唐話鋒一轉,蹙眉道,“但是,剛剛語文課你又在趴著睡覺是不是?我都在窗外看見瞭!早上第一節就睡啊?大清早你就犯困啊?再困也不能主課睡啊,上學書包都不帶你來幹啥來瞭……”
“你點不點?”女孩打斷他,嗓音硬邦邦的,“不點我走瞭。”
“……哎,我讓你走瞭嗎?”老唐伸手拉她,女孩下意識“嘶”瞭一聲。
其實老唐根本沒用什麼力氣。
微微拉高的袖口下一閃而過地,露出女孩手腕上,近乎深紫色的淤青。
但袖子很快又被季凡靈面無表情地扯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