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麼一面心疼徒弟,一面擡頭去看, 這一看就不由一怔。
原來不是下雨瞭, 而是巨蛇哭瞭。
裴浮玉是不喜歡哭的,在雲回宮時,她也就在要將他趕走的時候見他哭著哀求過, 那時他還是少年模樣, 哭起來可以說是“梨花帶雨”, 惹人憐惜。
但那時她隻是有點心軟,還是將他送走瞭。
現在他卻頂著一副危險可怕的妖物模樣, 森冷的赤紅豎瞳一眨不眨地盯著她,還往下落著淚,哭起來本該是有些詭異驚悚的。
怎麼也不該讓人覺得心軟憐惜,但或許是看慣瞭他之前小蛇的樣子,又分開瞭一年有些想念。
此時也不覺得他可怕,反倒心裡微微一酸,覺得他這樣子也是可憐又可愛的。
她似以往安撫小蛇那般想摸摸它的腦袋,然後發現……它太高瞭,她隻是擡起手還有些夠不著,還必須非常努力伸長胳膊才行。
但那樣……的場景太不符合她高冷的劍修人設瞭。
她的手在空中頓瞭下,正要若無其事收回時,她就看見巨蛇忽然主動低下瞭頭,在她的掌心下蹭瞭蹭腦袋。
陸央微怔瞭下,手下的動作不由輕柔很多,問:“哭什麼,是在這兒受委屈瞭?”
在聽見她開口說話的聲音時,巨蛇似乎僵瞭下,隨後也不知道是受瞭什麼刺激,猛地撲瞭過來。
小蛇撲人那叫撒嬌,大蛇撲人……那估計得叫泰山壓頂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