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那些惹禍的徒弟來說,裴浮玉隻是一條喜歡乖乖趴在陰暗角落守著她的小蛇而已,還挺乖巧懂事的。
就是懂事得有些過分,都知道要幫師尊殺人瞭。
在聽完她的話以後,裴浮玉好像在思考人生哲理似的微微歪頭,忽然俯身看著她,緩緩地問她:“那喜歡的呢,師尊喜歡師叔多一點還是喜歡我多一點?”
青翠竹林裡,微風細細,竹葉飄飄搖搖墜落,景色如畫,少年的容貌卻比這畫要更美,明明表情那麼認真,卻無端有幾分妖邪的輕浮魅惑感。
可能是他一出殼第一個見到的人是她,又被她帶回瞭劍宗長大的緣故,裴浮玉對於她的占有欲有些強,不過她也沒當回事,小貓小狗也是這樣的,養熟瞭就會有占有欲。
陸央卻沒打算縱著他,冷著臉說:“你是我徒弟,他是我未婚夫,你們沒有可比性,不要問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
裴浮玉的眼珠動也不動地盯著她看瞭片刻,有一種蛇類在潮濕洞穴裡窺視獵物似的兇殘天性,他沒說話,又變回瞭小黑蛇,隻是這一次沒往她身上爬,而是爬上瞭她旁邊的那根竹子。
一直爬到瞭翠竹最高處才盤著竹子不動瞭。
黑蛇的鱗片在陽光下微微閃光,看起來有些生悶氣的樣子。
裴浮玉悶悶地咬著竹子尖,磨瞭磨劇毒的尖牙,要是能咬師叔一口送他下幽冥就好瞭。
師尊明明是他一個蛇的,為什麼要和他搶呢?
陸央收割好瞭翠竹收入儲物袋裡,一擡頭就看見小蛇還趴在竹子尖上不動,見她看來,又立刻將一直窺視她的目光移開瞭,好像壓根沒在看她似的。
陸央敲瞭敲竹子:“回去做竹筍湯瞭,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