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搖下,裡面露出瞭一張容貌普通又有些戾氣的臉,隱約好像在哪裡見過。

車裡的男人看見他,語氣和緩地笑瞭聲,打瞭招呼:“祁少爺,好久不見瞭,要去哪兒?我送你一程。”

祁遇站著沒動:“你是誰?”

“祁少爺真是貴人多忘事。”男人緩緩說,“十年前在周傢,我們不是見過嗎?”

聽見這話,祁遇目光落在瞭男人臉上,眸光有瞭些變化,他記瞭起來。

十年前,周傢保姆有個兒子,叫楚原。

他之所以會記得一個保姆的兒子,不過是因為這人是個小偷,還是個慣偷,然後被那時也還是個小孩的周景淮絲毫不留情面地報警送進瞭監獄。

判刑……十年。

他竟然出來瞭?

算算時間的話,也的確到瞭他出獄的時候,甚至他還可能減刑瞭。

祁遇並沒有將一個保姆的兒子放在眼裡,對方和周景淮有仇又不是和他有仇,他拉開車門上瞭車。

在祁遇上車以後,楚原仿佛敘舊似的說:“祁少爺怎麼一個人在這種地方?”

祁遇冷著臉沒說話。

楚原又接著說:“讓我猜猜,是周景淮讓人將你扔在這兒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