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問問而已,也不行嗎?
他的聲音本就冷感,看似優雅冷靜的表面下又透著不自覺的傲慢,說什麼話都給人一種譏諷的感覺。
陸央就忍不住說:“反正不會是你。”
電話那頭頓瞭下,周景淮似乎笑瞭一聲,語調緩慢又清冷:“陸央,這就是你對救命恩人的態度?”
陸央噎住:“……”
對瞭,她不是來找他吵架,是道歉的啊,都被他給帶偏瞭。
陸央輕咳一聲,聲音有些細弱地說:“昨晚……謝謝你。”
不知道為什麼,和他道謝時會有些緊張,仿佛有細細密密的芒刺紮在背上,帶著微微的溫熱刺疼。
“就這麼敷衍?”周景淮緩緩開口,“不是昨晚可憐兮兮拽著我不讓走的時候瞭?”
聽見他似笑非笑似的語調,陸央瞬間惱羞成怒,坐直瞭身體,又沒法反駁他的話,忿忿懟回去:“那……也沒見你真的等我出來啊。”
在她話音落下以後,對面頓瞭一頓,“哦”瞭一聲,輕淡平緩的聲音響瞭起來:“我以為你會想見父母,原來你更想見到的……是我?”
“……”陸央一愣,“我不是那個意……”
沒等她說完,周景淮就又開口瞭:“行,我現在過來,畢竟我答應過,是不是?”
陸央:“……你別來!”
但電話那頭已經斷瞭線,好像根本沒聽見。
陸央:“……”
她忍不住捶瞭下懷裡的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