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振南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進去, 棺槨並未封死, 衛紀黎站在黑色棺槨前,問:“要打開給您看看嗎?”
沈振南步履蹣跚, 仿佛一下蒼老瞭十歲,嗓音沙啞地開口:“打開……”
棺槨被推開,沈振南看到裡面沉睡的人,竟是身形一晃,向著地上倒去。
衛紀黎及時扶住瞭他的胳膊,沈振南頭一次在外人面前落瞭淚,雙手掌心握住棺材邊沿,看著裡面的人,悲戚慟哭:“清逸……”
“孩兒……”
這一刻他不是什麼八面威風的將軍,而隻是一個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可憐老父親。
十年前,他的大兒子死的時候,他就已經經歷過一次這種剔骨之痛瞭,現在又經歷一次……
“你怎麼就……這樣去瞭呢?”
若非是衛紀黎扶著他,他恐怕會跌倒在地上哭。
“清逸……我們沈傢都是好兒郎。父親……永遠都為你驕傲……父親做不到的事,可你能做到……”
“你可是能將蠻子全部趕出大昭的大將軍啊!”
“你這次怎麼就一不小心……”
他手指用力摳住棺木,眼底呈現狠辣之色:“那些蠻子!父親一定要為你報仇!”
……
他擦幹瞭臉上的淚,撐著棺木站直,轉頭看向衛紀黎:“將衛城所發生的事全告訴我聽。”
“那嶽父請隨我去主帳吧。”
他將棺蓋合上,欲去扶沈振南,可是他卻甩開他的手,“別扶我,老夫沒那麼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