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紀黎擡腳走瞭進去, 一撩衣袍,在圓凳上坐下, 看向屋子裡的紫衣女子:“我是該喚你圖爾娜,還是塗麗呢?”
圖爾娜神色一緊,眼睛朝他看去:“你怎麼會知道我是圖爾娜?”
衛紀黎語調不明:“當年你跟著我母親,學瞭不少煉香的方法吧?十二繡樓出事前,你先一步逃走瞭,你是早就知道繡樓會出事, 還是你也參與在瞭其中?”
圖爾娜百年不變的臉終於有瞭一絲慌亂, 道:“此事與我無關。是有人要對付你們, 我隻是提前知道瞭而已。”
衛紀黎眼尾挑起一個冷情的弧度:“塗麗姐姐,我母親當年是怎麼救你的, 你都忘瞭嗎?既然知道有人要對付我們,為何不提醒,卻獨自一人逃瞭呢?”
“小黎……我是南越人,我沒辦法幫你……”
“呵呵呵。”衛紀黎低笑瞭起來,“我看你是忘記瞭,你身上也流著一半大昭人的血液。”
當年母親救下她,亦是因為這個原因。
“我……生在南越,養在南越,我是……南越人。”
“你們南越人,果然都是一群忘恩負義之徒。我母親心存仁義,把你救瞭回來,讓你住在明衣坊,教你煉香制衣,可你呢,你是怎麼回報她的?”
圖爾娜別過瞭頭,眼裡盈上一汪水光,她曾在他的母親那裡感受到瞭母愛,那是她此生最渴望的東西,不過蒼天弄人,終究是緣淺福薄。
胥陽走瞭過去,在桌前坐下,親自給衛紀黎倒瞭一杯酒:“世子,喝酒。”
衛紀黎不接他的酒:“誰是世子?王子殿下左一句世子,右一句世子,是分不清允安王世子與本官嗎?”
“哈。”胥陽笑瞭一下,將酒杯放在他的面前,“那就請大人喝下這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