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開迷離的雙眼,看到一個人影緩緩走近,那正是她方才罵瞭好久的人。
她揉瞭揉眼睛,倏地坐起來:“大人?”
衛紀黎一身黑裳,面無表情,兩目佈滿紅血絲,像是許久未好好休息瞭一樣。
他將一個紅漆雕花的木盒放在瞭她手中,一句話也沒有說。
沈青杏不解地打開,看到裡面竟然是一支銀閃閃的梨花簪,和之前掉進湖裡的那支一模一樣!
她驚訝地擡頭:“大人,你……又去買瞭一支?”
衛紀黎不答,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看他風塵仆仆,發絲有些亂,吃驚地問:“你去束城買的?”
長安距離束城好幾百裡路呢,他什麼時候去瞭那麼遠的地方,她竟是完全不知。
他終於開瞭金口:“你要是再弄丟,我就不會再給你買瞭。”
她心下震驚不已,怎麼也沒想到他會又去重新買一支回來,她指尖用力扣緊木盒,看著那支梨花簪,眼裡聚起點點淚光:“我會好好保存的。”
她見他轉身欲走,忙拉住瞭他的衣擺,可他卻甩開瞭她的手,冷漠道:“別以為這樣,我就是原諒你瞭。”
她身體往前傾,再一次去拉他:“你要去哪兒?”
“去別的院子。”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待走到門口時又頓住,鬱悶地道:“你也不挽留我一下。”
沈青杏愣瞭下,開口道:“那你別走好不好?”
“休想!”
他邁步走出瞭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