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細雨如絲,向著衛紀黎的臉砸落而下,他仿佛又看到瞭十四年前的那場雨。
他身處於高墻林立的皇宮中,上百名穿著黑金鎧甲的禁衛軍筆直地站在雨幕中,仿若無情的冷鐵。
“報!!!”
“八百裡急報!永川失守瞭,長平侯……戰死於永川!”
那個消息如晴天霹靂一般,在他頭頂炸響,城墻下的禁衛軍聽到聲音,整裝待發,像是等候許久的獵人,終於可以捕殺獵物瞭。
狂風搖曳著簷下的宮燈,陰暗的雲將皇宮籠罩,傾盆大雨狂下不止,高大的禁衛軍向他與娘親踏來,那一刻,他頭一次對下雨天感到無盡憎惡。
他渾身發抖,恨不得沖上去將那些人撕咬成碎塊。
他沒有一天不想回到長安,回來殺光他們。
他驀地拽緊瞭黃淘的胳膊:“告訴我,證據在哪兒?”
“那些我搜集到的證據,全都被我送去瞭……啊……”
他的話戛然而止,一支黑色羽箭刺穿瞭他的眉心,阻止瞭他後面的話。
衛紀黎瞳孔劇震,抓緊他墜落的身子:“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