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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從洪酉身上抽出銀劍,眼睫掀開,殺意盡現,回身一劍橫掃,劍氣跌宕,巨大的劍鳴聲中,他的下半句話也湧入她的耳,“我必當萬死不辭!”

離得最近的五名土匪被一劍封喉,鮮血四濺,染紅瞭樹梢上的清月。

那些人挨個倒下,四周的人都嚇傻瞭,對突然而至的少年感到恐懼,轉身就想逃,可惜少年卻不打算放過他們。

他滿身戾氣,生殺無忌,抱著少女提劍躍上半空,身輕如燕,落在瞭那些人面前,攔住瞭他們的去路。

月色泠泠中,刀光劍影,血味彌散,少年像是入瞭魔道的邪修一般,殺得停不下來。

沈青杏被他抱在懷裡,卻絲毫不影響他殺人,他長劍一劃,輕巧地割下瞭一人的頭顱,她看著那顆頭顱滾落到瞭地上,才漸漸意識到,這似乎並不是幻覺。

衛紀黎殺瘋瞭,那些土匪如何能是他的對手?等到所有人都倒地後,他還覺得不過癮,竟是一個一個地去將他們的眼睛全部劃瞎瞭。

沈青杏看著他這麼暴戾恣睢,嚇得渾身發抖,鐵鏽味沖擊著她的鼻腔,讓她感到反胃。

直到所有人的眼睛被劃出一道血痕後,他還不肯收劍,又走到瞭那名叫洪酉的男人面前,墨色的皂靴踩在那人手臂上,劍光劃過,那人的兩隻手就被砍瞭下來。

他的模樣陰鷙極瞭,邊砍還在邊說:“就是這雙手碰的,對嗎? ”

沈青杏不敢回答,衛紀黎也不需要她的回答,他隻是想淩虐他們的屍體而已。

沈青杏不忍直視,闔上瞭眼皮,這樣的虐屍不知道持續瞭多久,直到那些人的屍體被他跺得慘不忍睹。

他結束後,向她走瞭過來,他兩隻眼睛像是淌瞭血的月亮,陰森森的,長劍被收入鞘中,他一把將她擒到瞭身邊,秀長的手指替她彈瞭彈衣衫上的泥土,然後又為她把破碎的衣襟拉上,蓋住瞭胸前的一抹雪色,動作溫柔至極,語氣卻滲著一點陰柔:“好瞭,都殺光瞭,沒人看見瞭。”

他解下瞭自己身上的玄色外袍,披在瞭她的身上,將她裹的嚴嚴實實,低頭為她系好一個結:“隻有我看見……隻有我一個人看見。”

沈青杏如同一具木偶,被他支配著,她緊咬著牙關,才控制住自己沒在他面前大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