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紀黎將之前派去盯著將軍府的探子都調瞭回來:“最近先不盯瞭。”
沈青杏籌劃刺殺儲君的事,要是被外人知道瞭,十個頭都不夠砍的。
從緹春司離開的時候,已經是天黑瞭,他去破廟取瞭信,他攥著手中的信,讀瞭兩遍,莞爾一笑,回府提筆回道:“你說的那些,我都不缺。”
沈青杏看著他的回信,懨懨地倒在床上,鎩雨是魂斷聆最出色的殺手,自然是不缺金銀珠寶,那他缺什麼呢?她拿什麼才能請動他?
她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索性就回信問他:“那你缺什麼?”
衛紀黎看到她的問題後,卻沒有第一時間回複,因為他也不知道他缺什麼。
他今日從緹春司離開後,並未回自己的住所,而是去瞭一座高大的府邸。此府邸是杜德英在宮外的私宅,作為皇帝身邊的大紅人,杜德英不缺賞賜,富得流油的他在宮外有好幾處私宅,這隻是長安城內的一座而已,在江南也有他的宅子。
他在府裡暢通無阻,穿過花/徑,一直走到瞭一間屋子門前,他停瞭少頃,才推開房門走進去。
屋子內,氤氳的水汽層層漫起,博山爐內青煙裊裊,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坐在浴池中。
不應該說是男人,而是太監。
杜德英身披絳色袍子坐在池子裡,懷中一左一右抱著兩個美貌少年,身後的臺子上還跪坐著兩個,正在為他捏肩捶背。
少年們衣衫單薄,幾乎不蔽體,凝脂般的肌膚泛著絲絲紅暈,其中一個軟倒在杜德英懷中,時不時發出一聲媚笑。
衛紀黎對這樣的畫面已經見怪不怪,他從容地走進去,跪在堅硬的地板上:“義父。”
杜德英知道他來瞭,吊梢眼挑起,瞥瞭他一眼,笑道:“小黎今日又被聖上誇瞭,你總是這樣,無論做什麼都做得很出色。”
衛紀黎面不改色地開口:“謝義父誇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