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擡起眼看瞭她一眼,又立馬垂下頭去,接過那盤點心:“謝謝姐姐。”
沈青杏大概猜到瞭幾分,這些少年瘦成這樣,多半就是那些失蹤的流民,衛紀黎定是從禮部那裡順藤摸瓜,摸到瞭這艘船。
這些少年從南邊運到長安來,不知受瞭多少苦,他們還算幸運,今日遇見瞭衛紀黎,可是那些早就被運到長安的少年,現在恐怕都不知被折磨成什麼樣子瞭。
還有衛紀黎,不知他是從多少歲時就流落進瞭春風樓,在那裡受過什麼樣非人的折磨。
身旁的衛紀黎將兩人的眉來眼去盡收眼底,他把玩著拇指上的一枚玉戒,神情比那玉還要清冷。
一名侍衛躬身稟告:“大人,已經找到關押那些少年的地方瞭。”
“讓另一艘船靠過來。”
煙波浩渺,松煙入夢。
明月在湖面上倒映出一個朦朧的光圈,一艘小船劃過光圈,將那一輪月搗碎。
船上的沈月微正在翻看一冊泛黃的卷宗,他的眉頭始終緊鎖,即使閱至最後一頁,都未散開。
今日是褚赫定的船,他並沒有定以花命名的船,而是特意定瞭一艘小船,就是怕人多眼雜不方便。
沈月微看完瞭卷宗後,沉默良久,褚赫替他添瞭一杯茶,“清逸,你還好嗎?”
他合上瞭卷宗,擡頭道:“敏之兄,這案子寫得未免太過簡單。”
“這案子已經過去八年瞭,我繼任大理寺少卿也才兩年,當年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這案子涉及皇室,在宮裡一直是禁忌,你可別在外人面前提起,我怕給你惹來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