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死後,他變得越發殘暴陰鷙,將她囚禁在他的府中,時不時就拿出一把匕首來嚇她,說要割花她這張與哥哥相似的臉。
她哭著求他,可是他卻越是興奮。
她怕極瞭他。
少年擡手撫上瞭她發紅的眼尾,微涼的指尖令她渾身一顫,她慌不擇言地就答應瞭,“……好。”
不就是離他近點嗎?
她可以的。
隻要他能離哥哥遠些,她自己受點苦又算什麼?
少年驀地低笑瞭起來,輕拍瞭拍她的肩膀:“這麼不禁嚇,還敢出來嚇人?”
沈青杏見他將自己放開瞭,目光在他溫柔的臉上流轉,仿佛剛才的那一幕都隻是幻象,少年的陰鷙都是假的。
她長呼瞭一口氣,然後……轉身撒腿跑瞭。
屋子裡恢複黑暗,少年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複又躺瞭下去,仿佛剛才的事情隻是這漫長的夜裡一段美妙的插曲。
之後的幾天,沈青杏都沒有再去過他的房間。
因為,她怕瞭。
“表姐,去摘青梅嗎?”章幼蕊跑來她的房間裡找她。
江南這邊的人很喜愛梅子,梅子不僅可以用來釀酒,還可以制作成果脯蜜餞,章府的花園裡就種瞭十幾棵梅子樹,每年盛夏時節都會結好多果子。
“走啊。”她打算摘一些青梅下來釀成酒,給遠在邊關的哥哥寄去。
章幼蕊隻比她小一歲,心思單純,天真爛漫,即使沈青杏變成瞭一個傻子,在她心裡也依舊是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