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瞭手,狀若關切地問:“不疼吧?”
他搖瞭搖頭。
“真想把你買回府裡,關起來,好好疼愛……”
她語氣輕飄飄地說著,就像話本上所寫,他對自己所做的那樣。
少年愕然,眼神古怪地盯著她看。
醜女
她軟瞭聲音,問:“你會講故事嗎?”
少年這次沒再說不會瞭,而是詫異地問:“你想讓我給你講故事?”
“嗯。你聲音這麼好聽,講起故事來一定很動聽。”
她將他的衣裳披在瞭他身上:“穿上給我講。”
他依言照做,穿好瞭衣衫,下瞭床,去端瞭一張小案幾上來,放在床榻中央,盤膝坐在她對面,提起茶壺倒瞭兩杯清茶,一杯給她,一杯自己飲瞭。
沈青杏端起那杯茶,挑開幕籬,低頭輕啜瞭一口,聽見他那低啞的嗓音徐徐道瞭起來。
“昭平十四年的歲末年關,揚州城大雪紛飛,一個婦人帶著刀沖進瞭樓裡,將她傢老爺和一個小倌拖瞭出去,就在那大雪地裡,活活將人給砍死瞭,鮮血染紅瞭純白的雪地,孤魂每天都在樓裡回蕩,勾著白綾在梁下唱歌,咿咿呀呀,唱的是一曲《葬花吟》……”
“你!”沈青杏打斷瞭他,“能不能不要說這麼嚇人的?”
大半夜的,說這些很可怕的好嗎?
她是有病吧。
在青樓裡花三百兩買一個小倌來給自己講鬼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