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過的衛紀黎,渾身都是上位者的傲慢與不羈,怎麼都不可能是這樣的。
也許話本是假的,衛紀黎並不在此處呢。
紅裳男子見她不感興趣,帶著她又往別處去:“還有其他的,我帶你去瞧瞧。”
在經過一處時,她停瞭下來。
那處地方很是熱鬧,有不少客人圍觀,她好奇地往裡看,那兒是一座朱紅漆的方形臺子,臺子四角的柱子上拴著鎖鏈,鎖鏈往中央延伸,四根鎖鏈剛好拴著一個少年的四肢。
在看到那個少年時,沈青杏腦子轟轟地響,衛紀黎竟真的在這裡!
少年低垂著頭,身上隻穿著兩件單薄的白衣,雙膝跪於臺子上,鎖鏈綁住他的手腕與腳踝,青絲淩亂,擋住大半部分的臉,但仍能見他臉色蒼白無光。
有一人站在他旁邊,手執長鞭,朝他身上用力打瞭下去,邊打還在罵著難聽的話:“去瞭幾趟貴人府,回來就忘記自己的身份瞭?我當你多能耐呢?怎麼又被送回來瞭?這次去瞭這麼久,我還以為你徹底不會回來瞭呢。”
“我看你啊,就是骨頭太硬,就是找打!”
沈青杏看到這一幕,不知是何感受,她見過的他,是高高在上盛氣淩人的樞密使大人,是鮮衣怒馬引得長安城無數女郎擲花的意氣少年,是連太子都不給好臉色的鬼面閻王。
怎麼會是現在這樣?
雖然她在書上看過比這還要難以接受的,但是真正站在這兒的時候,她還是不忍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