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時,反而趁得自己像個外人。
——或許是陸星熾不在的緣故。
付銀朱疊完手頭的衣服,便和谷禾禾道別。
“你要去哪兒?”谷禾禾見她收拾行李到一半就要走人,立馬跑過來問她。
“我再去看看有沒有信,”付銀朱臉上掛著笑容,“他之前答應把客棧那個小男孩送回去,今天應該也來消息瞭吧。”
怎麼可能會有信呢?
一天隻送一次。今天已經送過瞭。
谷禾禾不攔她:“去吧,傢主也等消息呢。”
付銀朱轉身出門,臉上的假笑瞬間沒有瞭。
她以前若是谷禾禾求她收拾行李,絕對從頭到尾幹完才走。
但谷禾禾比她想象中要好說話。
更何況,從曉暮寨出來的回程路上,谷傢傢主也說付銀朱可以和陸星熾一樣提前離開。
付銀朱有點覺得幻境之前的自己傻乎乎的。
那些日子說不上委屈,可在寡宗的每一天還是有些拘束。
她沿著花田的小路走,見遠處有一人,不是本地人的打扮。
若在以前,付銀朱沿著田埂直接拐彎繞路走。
但她今天毫不在乎地一直向前。
和迎面的人越來越近,付銀朱心裡有點緊張——
要打招呼嗎?
要和對方說“借過”嗎?
要多問一句從何而來嗎?
還是對方會主動問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