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禾禾不放心付銀朱一個人去書坊,但是淩素霜還得照顧巫泯,她們給付銀朱指路,事無巨細。
“出去之後,三個路口,”付銀朱謝過她們,“幾步路而已嘛。”
谷禾禾瞥見獨孤午沒再看自己,趕緊說:“那我送你過去。”
“不用瞭,不用瞭,”付銀朱指著掌門不知給她的繡花任務,“這個繡有寡宗標志的幔帳要掛在會場入口的,掌門會仔細查的,你忙這個吧。別太擔心我瞭,我隻是盡量不和生人講話,交書稿這事,我應付得來。”
付銀朱走出客棧,見谷禾禾在門口依依不舍地望著她,她揮瞭揮手,朝前走去。
她加入寡宗之後,凡是離瞭房間,都很少有獨處的時候。谷禾禾多半是擔心她,也帶著給自己尋求庇護的心態,一直黏著她。
哪怕是獨孤午帶著大傢修煉孤寡心法時,谷禾禾也在她身邊,跟著打坐。
想起在茶宗時自己一個人獨來獨往,付銀朱覺得如此走在街上也很是自在。
書坊比付銀朱想得還要好找。書坊前有一片小廣場,一攤一攤皆是賣舊書的,唯有一攤立瞭個牌子,寫著“新書裡面請”。
那背後,就是緣仙鎮唯一能印新書的書坊瞭。
付銀朱一踏入書坊,環顧四周,沒見人影,但墻上從上到下有紅繩傳過的鈴鐺。鈴鐺大小不一,上面刻著不同的字。
她隻看懂一種,上書“有客”,其他仿佛都是鬼畫符的外文。
她輕輕晃動鈴鐺,聽著聲音從近到遠,清脆之音連綿不斷。
最末是一聲鐘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