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页

“外鄉人啊外鄉人……較真也沒用。”李大娘很是不屑,“客人你要不願進來,我可就回去咯。”

付銀朱身處左手,把手腕上的紅繩給她看。

“這個……月老的紅線?”李大娘撐著腰盡力彎下身子看仔細,“正好他們人在,你進來試試看吧。”

付銀朱和谷禾禾四目相對,便齊齊邁步朝裡走。

剛走兩步,李大娘攔著谷禾禾:“說瞭你不能來,就是不能來。”

“可是她……”谷禾禾辯解地話說瞭一半,她對付銀朱關切的問,“你一個人可以嗎?”

付銀朱點點頭。

她在心裡謝過谷禾禾。一直以來,付銀朱不敢同陌生人多交流,去哪裡都是谷禾禾陪著的。她有時候覺得自己太任性,明明比谷禾禾還年長幾歲,卻像個沒長大的小孩子處處要她帶著,如今沒想到谷禾禾其實心裡也願意幫她。

紙鋪的最外間,臨窗的臺子上擺瞭新到的信紙和促銷的對聯和窗花,貼墻的架子上是一卷一卷的花紋紙,付銀朱覺得花紋似乎在來時來過的人傢窗戶上,可能就是糊窗戶的紙。

她跟著李大娘朝裡走,裡間堆滿瞭一卷卷紙,或白或黃,或硬或軟,都令付銀朱驚訝,莫不是陸國所有類型的紙張都在這裡瞭吧。

再往前走是院子,一邊是染色的缸,一邊是晾紙的架子。李大娘帶著她繞過壓平紙的簾子,來到北面的堂屋。

裡面坐著不少人,李大娘介紹是封傢和展傢。展大少爺和封二小姐的婚事吹瞭,來這裡退喜帖錢。兩傢人和和氣氣,談話間表面怨自己,實際卻在這裡一個時辰,希望對方去承擔損失。

他們聽聞付銀朱有月老的紅線,本是不信的,但是他們見付銀朱腕間的靈珠上波光粼粼的光澤,卻立馬改口,想來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