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什麼呀?”付銀朱接過嶽雨前胡亂給她的大白紙。
“寫五份,門臉要貼,後門也要貼。哎呀,白色不太好吧,”嶽雨前找出過年才用的紅紙,“拿這個寫,就寫臨時閉店。”
“理由呢?我該寫什麼?”
“喜慶一點,編點好的。”嶽雨前交代完,匆匆走瞭。
偌大的茶館,隻有付銀朱一個人。
她走過斑駁的柱子,頭尾鋥亮的樓梯扶手,少瞭字畫後色差明顯得墻面……她重新坐回椅子前,提筆“裝修煥新”。
付銀朱從後門開始貼告示,走到前門時,遇見嶽蘿。
“歪瞭,歪瞭。”嶽蘿從她手裡搶告示,叫她到身後去看是否水平。
“我昨夜對著鈴鐺許願,真靈,”嶽蘿一邊貼一邊念叨,“這不就是能休息三天瞭嘛。你上面寫的什麼呀?”
“裝修。小小收拾一下嘛。”
“把茶宗的那些東西都掛出來。你還想得真是巧啊。”貼完一張告示,嶽蘿伸手要另一張,她蹲下身,要把告示蓋在說書公示的板子上,“葉鳴舟要知道,不得樂得拄著拐杖過來誇你。”
“哪兒至於啊,”付銀朱拾起地上的漿糊碗,生怕嶽蘿起身的時候踢倒,“他怎麼瞭?”
昨夜葉鳴舟聽到外面有人大喊:“走水瞭,走水瞭。”
他一出傢門,見不少人拎著桶在跑,還沒等他搞清狀況,就被人塞瞭個木桶。
他從傢裡的水缸,取瞭半桶。
——打井水路太遠,他也不想桶太沉,路上費時間。
雖然嶽雨前認為他是擔心茶館的狀況,整個人變得摳搜。
葉鳴舟跟著人群走瞭幾個彎,才感受到濃煙。
明火已經不多瞭。
這半桶水,剛好夠澆滅最後一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