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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瞭,知道瞭。”付銀朱撥瞭一下面前的一大摞紙,“幸好沒白天場就要。”

“你要能白天弄完,額外給錢。”

付銀朱清脆又響亮地答道:“好!”

雅間的門關上瞭,還留瞭半扇窗,付銀朱望著前場堆著的那堆舊桌椅。

嶽傢茶館不大,走過來這麼久,自然是因為懷念。門外掛場次的牌子,一進來就能看到的富貴竹,還有眼前淘汰掉的這批竹凳子,付銀朱天天跟後廚洗盤子杯子,沒來得及好好看過,就換成瞭新的傢具和裝飾。

是這會兒嗎?

付銀朱翻開客人名錄,對著樣帖,抄瞭起來。謝帖是寫給前幾日打賞徐大叔的。徐大叔自發過謝帖之後,在嶽傢茶館賺得打賞最多,之後就不去別傢說書,一直常駐嶽傢茶館。

付銀朱如今寫字快,天還沒黑就抄瞭半本,照這進度,不出今夜,就都抄完瞭。她放下筆,目光停在名錄中一個客人的名字上——

白熒代。

這名字寫錯瞭吧?付銀朱記得白熒,一位膚白、清瘦的男孩子,每次來茶館,從嶽老板到嶽蘿,都想立馬給他喂點吃的,有一次冬天他的衣服破瞭洞,還是嶽老板給他裹瞭毯子,生怕他在外面凍壞瞭。白熒不愛說話,在茶館也坐在邊緣,不過他聽完書,會交一封信給徐大叔。

如此有錢的嗎?真是人不可貌相,這在打賞榜上可是前三位啊。

“雨前少爺,這個登記的時候是不是多瞭字?”付銀朱拿著名錄跑去賬房詢問。

嶽雨前接過來一看,肯定地說:“早知空點間隙好瞭。你不會也是連著抄的吧。這是白熒代人打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