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娘眉心直跳:“殺什麼殺,你們兩個難道不要命瞭。”
“滾出去!”
“都給我去清醒清醒頭腦,什麼時候清醒瞭,什麼時候再回來。”
慧娘是真生氣瞭,將父子倆趕瞭出去,抱著大兒子和小女兒上床睡覺去瞭。
父子倆身上被露水打的濕漉漉的十分不舒服,兩人看著屋子裡的燈光熄滅也不敢回房間,生怕將睡覺的人吵醒,隻能去瞭甘懷壁的房間睡瞭一個晚上。
第二天早上,慧娘見到他們兩個還沒什麼好臉色。
甘梵仁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湊瞭上去:“娘子,你的頭發有些亂瞭。”
他拿起梳子,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溫柔的為慧娘梳理。
見他這般,慧娘嘆瞭口氣:“你們父子兩個怎麼整日喊打喊殺的,我們這樣安安靜靜的過日子不好嗎?”
甘梵仁輕聲道:“娘子,為夫理解你的想法,我們一路走來經歷瞭很多,你見到那些流民瞭吧?”
“他們何嘗不是想要好好過日子。”
若不是為瞭活著,他們怎麼會背井離鄉,放棄自己的傢園!
從洪水到如今,已經過去半年瞭,可龍椅上的那位從來沒有想過抗災,反而任由災民到處流亡。
在面對瘟疫時,也沒有派禦醫前去幫忙,而是選擇瞭燒城這樣簡單粗暴的辦法。
若不是遇到瞭唐將軍這種負責任的守將,恐怕整個小葉城早就毀於一旦瞭。
“傻娘子,在這樣的世道裡想要安安分分的活下去是極難的,隻有掌握瞭權利,才有壽終正寢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