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憤的伸出拳頭,捶打著被子。
在確定自己真的沒辦法拖動被子以後,毫無兄弟情誼的去敲響瞭大哥的房門。
甘懷仲愛讀書,也是兄弟中最勤勉的,他聽到敲門聲便放下書打開門。
他的眼神清明,溫和,還帶著一點點的狡黠,與前世陰陰沉沉的樣子完全不同。
前世大哥總是陰陽怪氣的嘲諷他,還說一些沒頭沒腦的話,深深的傷害瞭他脆弱的心靈,若是讓前世的大哥幫他洗被子,他是沒有負罪感的。
可如今的大哥還是好大哥,他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大哥雖然才九歲,但無論是風姿還是氣度都像個君子。
讓一個君子幫他洗尿髒瞭的被褥,他說不出口。
他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說不出話。
甘懷仲打量著他,慢吞吞的開口道:“你?”
“不會又尿床瞭吧?”
自從有瞭妹妹以來,弟弟就格外有偶像包袱,闖瞭禍不去找爹娘,總是來找他,甘懷仲已經習以為常瞭。
“趁著爹娘還沒起,我去幫你處理。”
甘懷仲轉身將門關好,匆匆的幫著他處理瞭尿濕的被子和衣服。
甘懷壁看著君子般的大哥擼起袖子,幫著他洗褲子,洗被,羞窘的將頭低下。
他的頭很低很低,已經埋到胸口去瞭,像個鴕鳥般可愛,若不是到瞭身體的極限,他恨不得將頭徹底埋起來。
把頭埋在胸膛是頭的極限,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