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縣說著,將手中的酒壇放下,對著甘梵仁叩拜,見狀甘梵仁急忙將知縣扶瞭起來。
“大人不必如此。”
“我與大人說過,我是神女座下的神使,是奉瞭神女的命令來幫助大人的,自然會竭盡全力。”
甘梵仁說道:“不知大人可否知道潼門關的木北縣。”
“自是知道的,木北是潼門關十縣之一,洪水後不久潼門關就降下暴雨沖毀瞭路面,不得已關閉整整一個月,再開啓的時候,木北的縣衙就已經換瞭許多的生面孔。”
當時他也聽屬下說過,木北忽然之間大換血瞭,知縣、主簿、縣尉,許多重要的官職都換瞭人。
這裡面頗為蹊蹺,當時隻說因為缺少糧食,所以那些官員以身獻祭,但是他隻覺得蹊蹺。
什麼神明居然要這麼多朝廷命官獻祭,必然是什麼邪神!
但聽甘梵仁的意思,木北縣的事情似乎也和那個什麼神女有關,若真是如此,那神女豈不是也要他——
他的神情暗淡下來:“賢弟的意思是,神女也要我以身獻祭?”
他咬瞭咬牙:“若是我一人的性命可換取整個石溪鎮百姓的性命,我絕不推辭。”
在木北縣時,甘梵仁沒想過造反,也沒想過後面要借著神女的名聲做事,所以做事不夠妥帖。
見知縣這樣,隻能苦笑。
若是不做些什麼好好補救一下,恐怕神女都要變妖女瞭。
“知縣大人誤會瞭,神女之所以要那些人獻祭,是因為當地的官員與糧商勾結擡高糧價,當時的木北縣屍殍遍地,無數百姓被活活餓死。”
“神女大怒,所以才讓那些貪官獻祭,大人是好人,處處都為百姓著想,神女娘娘自然不會要您的性命。”
原來如此。
潼門關與許楊關雖有些距離,但偶爾也會有些交集,那些人什麼樣,甄有才十分清楚,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他並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