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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佑安眼中閃過疑惑,“我何時陷害你,你與烏千戶的事情證據確鑿,通遼的證據都在你的府裡搜到的,是你拒不交代同夥,才受此刑罰。”

“我木全是貪財,說我倒賣軍中的物品,我認,但是我也是為瞭手下的弟兄。”木參將嘶吼著,“朝廷的軍餉從來沒有發夠,軍功都給瞭你們先鋒營,我手下的兄弟吃什麼、喝什麼,誰不是傢中困難,相豁出性命跟我幹,我總不能看著他們病瞭、傷瞭、死瞭,連吃飯的錢都攢不下。”

“你藏在傢中的一箱箱金銀難道就不是在貪圖將士的軍餉嗎?”

“哈哈哈。”木參將冷笑道,“你太天真瞭,你真的以為那些銀子能到手下的將士手裡嗎?單單上交朝廷的就有六成,六成最後到底是進瞭貪官的手裡還是黎明百姓的手裡誰知道,剩下的四成涼州的大小官員層層分成,剩下的還有多少?大將軍,你以為他不貪嗎?他的傢族、他那麼大的宅子,無數奴仆誰來供養?”

裴佑安抿著嘴,先皇在世的時候,荒於朝政,朝政混亂,國庫空虛,軍餉月俸常有欠發的情況發生,官員自然隻能從其他地方收錢。

“可你不該污蔑我通敵賣國,我木全再混蛋,不會做出辱沒先祖,泯滅良心的事情!”

裴佑安擰著眉,“你是說你沒有叛國,那在你房中的通敵的信件和半張地圖是怎麼一回事?”

“你別跟我在這裡裝傻,明明就是你故意放在我房間誣陷我!”木全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為什麼要通遼,遼國殺瞭我手下那麼多的將士,我和遼國是有血海深仇,我恨不得殺光胡人,為何會通遼,於我有什麼好處?”

裴佑安沉思,盯著木參將的臉,判斷木參將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木參將二十年前參加過遼國和中原的幾次大戰,好友死在遼人的刀劍下,有傳言曾與木參將定親的女子也死在胡人手裡。

通敵是大罪,誅九族的重罪,木參將發跡後對傢中的親族幫襯提拔,確實不像是將整個傢族的命運懸在刀下的人。

他沒有理由如此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