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自然是註意到瞭宋聿衡帶回來的人,宋聿衡幾乎從不往傢裡領軍營中的人,今天是第一次,說明自傢的小兒子很重視這個朋友,李夫人當然是熱情款待。
得知裴佑安是柳怡湘的相公,眼中閃過複雜之色,李傢不乏有人在朝中當官,當然不是什麼大官,但也知道曾經權傾朝野的裴首輔。
李夫人不但沒有表現出對裴佑安軍奴身份的瞧不起,反倒是讓柳怡湘坐下來一起吃。
柳怡湘推脫自己已經吃過瞭,站在一旁伺候著。
吃完早飯後,李夫人多放瞭柳怡湘半天假,讓他們夫妻兩個好好說話,自己回房,留他們一處說話。
“柳娘子,我聽母親提起你算賬十分厲害,一個人頂十個賬房先生,你可是出身商賈之傢,自幼學習經營之道?”
宋聿衡坐在太師椅上,端起茶杯問道。裴佑安向來話少,在營帳中從未提及傢中之事,他自然是不知道他的出身,猜測他也是武官之後,傢中犯瞭事,受瞭牽連流放北地,不然,他實在是想不出裴佑安為何會有一身出衆的武藝。
柳怡柳站在裴佑安旁邊,低頭看著裴佑安手上細碎的傷口和新的老繭,回答道:“夫人誇張瞭,我不過是算盤打得快一些,小時候傢裡請嬤嬤來教過,不是什麼值得誇贊的技藝,傢中不是經商,隻不過有一些鋪子田莊之類的,看著母親打理,自己也學瞭一些。”
柳怡湘不算是隱瞞把,裴傢犯的是謀逆重罪,知道的人太多也不好。
裴佑安的心情好瞭許多,面上不再是冷冰冰的,餘光始終放在旁邊站著的柳怡湘身上,兩人目光相接觸,視線膠著,莫名的情緒在兩人中間彌漫著。
柳怡湘心跳亂瞭帕子,總是自己不好意思地先挪開視線,手交纏著手裡面的帕子,摸著帕子上繡的玉蘭花她的心才略微平靜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