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吳大娘客氣瞭許多,她也沒料到柳怡湘能得李夫人的青眼,武官挑選軍奴回府中伺候是常有的事情,但宋千戶卻從來沒有。
臨下車前,柳怡湘再次向吳大娘表達瞭感謝。
“我在軍奴營中待瞭多年,看過那麼多人,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個有主意的,有能力的,幫你其實也是為瞭我自己,我年紀大瞭,身體也不好,隻有小月一個幹女兒,小月是個乖孩子,但是說到底心太善,沒有自己的主意。
如果將來,我走瞭,留下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實在不放心,若是她有困難瞭,希望你將來能伸把手,我也就安心瞭。”
吳大娘眼尾幾道深刻的紋路昭示著年華已逝,說話間,卸瞭氣力,沒有平日裡管事的嚴肅不近人情,有的隻是對女兒將來的擔憂。
柳怡湘答應瞭吳大娘。
走進院子裡面,柳怡湘聽到房間裡面有動靜,腳步一下就頓住瞭,擔心是有壞人溜進房間,放下手中的飯菜,拾起墻腳下的斧頭,貓著腰,輕手輕腳地朝房間的方向走去,蹲在窗下面,透過窗縫往裡面看。
裴佑安坐在床邊,光著上身背對著她,一道道紅色的鞭痕交錯橫梗在背上。
柳怡湘裡面丟下手中的斧頭,小跑沖進房間中,裴佑安正在反手艱難給自己上藥,一轉頭,柳怡湘滿眼心疼地盯著他的後背,眼中濕潤。
傷痕比想象中的嚴重,一道道鞭痕打得皮開肉綻,表皮破裂,粉紅色的肉翻出來,滲著透明的組織液和鮮紅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