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我出去找管事娘子要點吃的。”
她擔心他半夜餓得睡不著,他們幹的都是重體力活,害怕他沒休息好,明天吃不消。確實是她沒心眼,吃瞭他的晚飯。
“軍奴營夜晚禁止無故出門。”
柳怡湘翻過身,雙手枕在頭下,無言地嘆瞭一口氣。軍奴營中的環境與她設想的大差不差,每天就是無盡的勞動和清湯寡水的飯菜。
她不想一輩子都待在這裡。
原本準備好的,用來疏通的銀兩也都沒瞭,她現在是身無分文。
還是得想辦法出去。
“裴佑安,你想一輩子待在這裡嗎?”
良久,柳怡湘沒有得到他的回應,她知道裴佑安並沒有睡著。換做軍奴營中的任何一個人,她都確信沒有一個不想離開這裡。
但是裴佑安,出事之後,他完全換瞭一個人。
瀟灑恣意,笑顏明媚的少年郎不見瞭,如今的裴佑安好像隻剩下一副軀殼,沒有往日的生氣。
裴父獄中自盡,謀逆案已完結,霍將軍為國捐軀,戰死沙場,死前為他謀得一線生機。
涼州與京城相隔數千裡,遠離權力鬥爭的中心,裴佑安罪臣之子的身份似乎顯得沒那麼重要。況且,他還有一位駐守南疆的親舅舅,隻要霍傢尚在,裴佑安可保性命無虞。
裴佑安少年時跟隨霍將軍習武,後又在禁衛軍中任職,文采比不上他親爹,但是論起武藝,在京中早有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