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草席一裹,隨意在路邊選瞭塊松散的土地,挖瞭個坑,埋瞭。
沒有墓碑,也不會有人記得此年此月此日小土包裡面埋瞭個流放的人,來年,野草覆蓋在小土包上,一年又一年,沒有人會知道這裡曾經埋瞭一個人。
柳怡湘趴在馬背上,回頭望著小土包,悲涼之感席卷而來,她所處的時代,人命如漂萍,湮滅無聲。
“咳咳咳——”
她嗓子發癢,咳出聲,牽動著腹部的肌肉,一陣酸痛。馬兒似乎是有靈性,知道背上的主人身體不適,放緩瞭馬步。
潮熱褪去,柳怡湘的咳瞭十來天瞭都沒有好,大病初愈,腿腳發軟,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瞭,幸運的是馬兒很乖,馱著她走瞭很長的一段路。
不然,她可能如剛才的那人一樣,某一天病倒在路上,就地一埋。
到最後隻有遠在京城的小紅和姨娘念著她。
想拜祭她都找不到墳墓。
眼前,高大的身影遮擋瞭柳怡湘的視線,裴佑安牽著馬繩走在前面,馬兒晃瞭兩下腦袋,往裴佑安身上湊,他伸手輕輕拍瞭兩下,馬兒受到安撫,一下子就乖瞭。
一路上,柳怡湘無聊,時不時找裴佑安聊天,他愛答不理的,她說上十句話,不見得回半句。
次數一多,她也不再上趕著話找話瞭。
裴傢鼎盛之時柳老爺上趕著巴結,一朝失勢,柳老爺立馬倒臺,成為謀逆案的重要證人,裴老爺死後不忘將她嫁給裴佑安,換取最後的一點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