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怡湘沒有意識到是她的問題,面對現在的狀況尷尬得腳趾摳地。
要不要叫醒他
還沒到點起來,今天要趕路,吵醒人傢不好吧。
再說是因為她怕冷,所以他們兩個才一起蓋被子的。
可是,她不自在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屋內的光線逐漸明亮,再忍忍,應該快要起床瞭。
她閉上眼,耳尖泛紅,眼珠不停地轉動。
怎麼還沒有叫起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於,值守的衙役拍響瞭門板,喊到:“起床瞭!動作利索點,遲瞭沒有早飯吃,要餓著肚子趕路啊!”
柳怡湘禁閉雙眼,一動都不敢動。
躺在通鋪上的衆人紛紛從睡夢中醒來,翻身,打呵欠,伸懶腰,有人擔心吃不上早飯,趕緊從床上爬起來,動作帶動鎖鏈發出嘈雜的聲音。
裴佑安醒瞭,十分自然地挪開搭在她腰上的手掌,伸瞭個懶腰,重新躺到另一邊,枕著自己的腦袋,小瞇一會兒。
柳怡湘作自然態,揉瞭揉眼睛,同樣翻瞭個懶腰,好似剛從睡夢中醒來,但,發紅的耳尖出賣瞭她。
她的擔心是多餘的,這裡的人經歷瞭牢獄,本就虛弱,未來還有面對漫漫長路,終生於荒僻戰亂不平之地為奴,不得歸傢,隻餘無盡的勞累和貧苦,以及低人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