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京城中的衙役還會顧忌她父親柳縣令的身份,到瞭北地山高皇帝遠的,他們估計顧忌不瞭那麼多。
裴佑安雖說文采沒有繼承到一點,但是確實是很能打,與武狀元相比毫不遜色,有個武力值高的人在身邊,她也能安心一些。
“趕緊起來,手腳麻利點,跟緊瞭,我們天黑前要趕到下一個驛站,腿腳慢瞭,就要在外面過夜瞭,凍死瞭就地一埋。”
趙成在前頭領路,中間壓著兩個衙役,隊尾又有兩個壓著。
他們走慣瞭這條路,手腳又無枷鎖束縛,腳程自然是快,跟在後面的犯人就沒有那麼好運,流放前這些人都被關押瞭好一陣子,各個都瘦得骨頭都突出來,加上手腳有枷鎖,行動不便。
他們漸漸跟不上隊伍,衙役們手中的鞭子毫不手軟,隻有有人慢一點,一鞭子下去,露出瞭血痕,發出痛苦的叫聲,同行的人見狀,咬著牙拼瞭命往前面趕。
見此狀,柳怡湘未免心憂,他們有人可能到不瞭涼州。
一開始,柳怡湘苦中作樂,欣賞著沿途的風景跟著隊伍前行,她來這裡那麼久都沒有出過遠門,除瞭從通州搬來京城的路上,她也隻能坐在馬車上,偶爾掀開馬車的簾子,偷偷看一眼窗外。
她們走的是官道,路上還算平整,兩側路上的樹木落的葉子還未長出,樹枝上落著沒有消融的積雪,擡頭,枯枝倒映在灰蒙蒙的天空,倒是別有一番蕭瑟淒涼的美感。
漸漸地,柳怡湘的雙腿開始乏力,肌肉酸痛,鞋子裡面墊的棉花都緩解不瞭腳掌的疼痛。她是牽著馬,二十來個人都是徒步,連為首的趙成都沒有要騎馬的意思,她一個半流放的第一天不好意思自己騎馬,至少再走上兩三天再說。
倒黴的是臨近太陽落山刮起瞭逆風,四周的樹木光溜溜的,沒有一點遮擋,風迎面刮來,吹得人站不穩,此時的衆人是又累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