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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湘不能嫁,怡湘可以啊。”此話一處,柳夫人覺得自己是不是說得太直白瞭,表現得像是隻想著自己親生女兒,苛待庶女的嫡母。

“你看,衛靖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年紀輕輕地當瞭四品官,雖說出自寒門,但是年輕啊,說不定以後是個什麼光景,對老爺你的仕途有利。”

她擡眼看瞭一下老爺,沒見什麼異樣,繼續說道:“怡湘比沐湘小一歲,年紀就她一人合適,怡湘也是柳傢的女兒,喊我一聲母親,我會給她置辦豐厚的嫁妝,路上打點官兵,一路上不會吃什麼苦,到瞭北地日子過得不會差。”

講到後面,柳夫人的聲音越來越虛,北地荒蕪之地,能活下來就已經是幸運的瞭,這是為瞭柳傢的前途,必要的犧牲。

柳老爺眼裡流過不易察覺的滿意之色,柳夫人終於主動提出瞭他的想法。

這段日子,他確實是沒少受到上級同僚的排擠,不過主要的原因不是與裴佑安退親。

先皇去世那日宮變,四皇子慘死,裴大人被抓,朝中大小官員都被困在大殿中,曾經的七皇子儼然就是皇位的不二人選。

七皇子那日說瞭,誰提供裴傢的謀逆的證據重重有賞。

他為瞭保命,也為瞭柳傢的前途站出來指證裴傢。

如此,他方能全身而退,沒有如曾經的裴大人一樣落得個在獄中自盡的下場。

他算是保住瞭一命,但是其他官員對他也有瞭忌憚,關鍵時刻捅瞭曾經提攜自己的恩人,臨陣倒戈,典型的騎墻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