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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和,你說說,該不該留裴佑安一命。”

皇上明面上是在問他,但是他卻不能直接回答,他自小跟在皇上身邊,皇上的心思他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善和斟酌道:“裴傢犯的是大罪,就算是挖墳鞭屍也不為過,霍傢世代忠君愛國,霍靈乃是霍傢獨女,霍傢的要求也在情理之中。”

皇上沉默許久,起身,往皇太後寢宮方向走去。

南邊戰事恰平,北邊胡人蠢蠢欲動,朝中不少文臣牽涉進謀逆案,下獄流放的不在少數,朝中正是用人之際……

太後娘娘的寢宮內,茶杯的碎片灑落一地,太後娘娘臉色鐵青,宮女太監俱是惶惶之色。

“皇帝,你是忘瞭你生母是怎麼死的嗎?當年給你生母下毒的宮女就是姓裴的安排進宮的,血海深仇,扒皮抽筋都不解恨,這樣做你對得起九泉之下的娘親嗎?”

太後用力拍打桌面,怒火中燒,裴首輔一直站在他們的對立面,數年籌謀終於替海棠報仇雪恨,如今卻要放瞭仇人的兒子。

她如何能平?

當年,先皇貴妃就算備受先皇寵愛,野心大,手段夠狠,但是出身低微,沒有她表哥裴首輔的鼎力支持和盡心謀略她不可能在皇宮中攪動風雲、屹立不倒數十年。

哼!皇太後冷笑,裴首輔也是個癡心人,幾十年如一日地替自己的心上人謀劃。

皇上面色凝重,死的是他的生母,他是最恨裴傢的人。

自出生起,他無生母的庇佑,先皇的父子情少的可憐,沒有得力的外傢,在皇宮爾虞我詐、明爭暗鬥中如履薄冰,無奈藏拙,謀得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