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公子,跟我們走一趟吧。”
為首的是衛靖,身著中郎將公服,手持佩劍,其後跟著二十餘人,都是昔日的同僚。
眼前曾經橫行霸道、風頭無兩的裴大公子最後落得抄傢下獄、生死難料的下場,衆人俱是幸災樂禍,沒想到他也有今天。
裴佑安平日行事不羈,得罪的人不少,三天兩頭翹班,沒有個說得上話的朋友,來的都是看笑話的。
“裴佑安,同僚一場,我就不上鐐銬,你乖乖跟我們走。”
裴佑安緩緩起身,目光淡淡掃過衆人眼中的嘲笑,他素來大方,期間不少人得過他的好處。面容冷淡,不見有絲毫的慌張之色,隱約間流露出一絲傲然之氣。
宋城越嗤笑,“你爹都在牢裡瞭,還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裴公子,活不活得過明天還不一定呢,看不起誰!”
衆人露出不屑的笑,裴佑安走到院中,一陣風起,如利刃劃過肌膚,衣角翻起,枯葉卷起落下,四處翻得淩亂,值錢的物件搜刮殆盡,角落邊的秋千隨風微動,纏在繩上的藤曼也已枯萎。
生活十餘年的地方,應該是最後一眼。
心髒悶痛,也許等待他的將會是死亡。
耳邊是仆人的哭喊聲,滿臉的恐懼之色,他們不過是傢中困難,不得已賣身為奴,主傢犯錯,他們受牽連,可是,他們何錯之有呢?
父親可曾後悔,為瞭一己之私,將全族的性命系上這一路不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