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這一巴掌的威力太強, 還是秦楚年的氣場太盛,即便她說出“異父異母的親姐姐”這種在朱朗京聽起來相當離譜的話,朱朗京硬是沒敢反駁什麼, 委委屈屈受瞭這頓打。
有心想跑吧, 別說腳挪動出去一步、甚至腳尖剛調轉瞭方向,秦楚年的眼神就像離弦的箭一樣紮過來,迫使他放棄一切小動作, 安靜縮在角落裡當鵪鶉。
朱朗京越想越難受,自己真是太命苦啦,前二十年被人調包, 被找回來後又不受親媽待見,好在親爸和親奶對他不錯, 可他倆現在已經不在瞭, 還都是直接/間接死於養母之手。
想到養母, 朱朗京的心情更複雜瞭。
曾經,朱朗京覺得自己擁有全世界最好的媽媽, 她說話從來輕聲細語, 美麗又溫柔, 從來不會像同學和朋友的媽媽那樣逼著他學習和上進, 從來不會緊著他的零花錢, 從來不會攔著他嘗試一些可能有危險的興趣愛好,比如騎摩托車、攀巖、登山等, 也從來不會限制他早出或者晚歸。
毫不誇張的說, 在今年之前的人生裡, 朱朗京擁有絕對的自由, 他想不去學校就不去學校,去瞭也不必認真學習, 還有永遠花不完的零花錢,偶爾闖瞭禍迎接他的也不是指責和打罵,媽媽會無理由的護短,秋後也不會算賬。
迎著同學朋友們羨慕嫉妒的眼神,朱朗京一度為自己擁有這樣的媽媽感到幸運和幸福,每一天都過得如在夢裡,似在雲端。
然而忽然有一天,楚香芹的出現打碎瞭他的夢境。
楚香芹說他是被所謂的“媽媽”故意調換的,這個“媽媽”非但是個恬不知恥插足別人傢庭的第三者,換走原配的孩子還不好好養育,搞捧殺的低級手段把人養歪瞭。
這番話像是晴天霹靂打在朱朗京的心頭,他的世界從此崩塌瞭,之後被強制帶回朱傢,一邊是急切想要把他的性子扳正的親媽,一邊是隻會摟著他口頭喊心肝寶貝實際沒有任何維護行動的親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