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徐靖頓瞭頓,他遲疑著,反複斟酌以後,徐靖不敢置信地問,“三元及第的榮光,唾手可得的首輔之位,太子少保的身份,您……您都不要瞭?”
“是。”陸紈的臉龐白皙若雪,他的話語明明情深義重,可目光卻輕描淡寫,好像他放下的不是那個位高權重的首輔,而是一張微乎其微的紙,一片輕飄飄的鴻毛。
陸紈淡道:“恕我愚笨,隻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來解決。”
這還叫愚笨?!
徐靖狠狠地深吸一口氣,這明明是非一般的魄力啊!
初秋的風從漏瞭縫的窗欞吹進來,徐靖整個人被吹得不由打瞭個寒顫。
陸紈的衣袖也被吹動,在瑟瑟寒風下,他依舊是寵辱不驚的模樣,他說:“世子一定覺得我這法子很自私罷。”
“為瞭我的一己私欲,卻要迫她離開父母,”陸紈微微闔上瞭眼,他掀唇說,“如此厚著臉皮追求令妹,我已當不起世子的那句‘人品貴重’。”
見陸紈這樣不客氣地數落著他自己,徐靖目光微頓。
“隻我始終想要個答案,”陸紈一張臉的輪廓清俊,他嗅著屋中的茶香,長睫在茶霧中眨瞭又眨,他嗓音低啞地道,“若真到瞭不得不放手的時候,我不希望是被世子勸退,我寧願被阿意親口拒絕。”
“還請世子成全。”陸紈緩聲道。
徐靖沉默地凝視著陸紈,須臾,他頷首,終於應瞭聲“好”。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