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等得起,為兄也等不起。”陸紈淡淡地笑瞭下。
“‘轉眼鬢絲白發添’,”陸紈念瞭句方才那出《雙烈記》中的唱詞,他摸瞭摸自己的鬢發,似笑似嘆地望著自己手心的掌紋道,“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為兄早不再年輕瞭。”
齊靜年唇瓣微動。
“你不是問我渴求在何處?”陸紈的眉宇舒展,他笑著,溫聲地說,“她就是我的渴求。”
“我為功名利祿勞累瞭大半輩子,後半生,就讓我為她而活吧。”陸紈的面容端華,他的雙眸深處有一絲燎原的火。
陸紈翕動嘴唇,他的長睫微眨著,像是蝴蝶肩上薄薄的雙翼,他喃喃道:“如果……她願意接受我。”
陸紈這句呢喃的語氣很低,可齊靜年還是清晰地聽到瞭,他擡首,一瞬不瞬地望向陸紈。
師兄此刻的表情和從前任何時候都不一樣,不僅面帶柔情,而且他的雙眼裡是有星星的,就像深陷愛河中的那些毛頭小子一般,好像陡然年輕瞭許多歲。
他的師兄啊,怎會栽在一個女子手中,不惜甘願為此拋下自己的錦繡前程!這都罷瞭,師兄這樣的人,竟然還要擔心他的感情可能不被接受。
真是……真是……
唉。
齊靜年嘆惋地搖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