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懷山之變後,孫太後曾短暫地幹涉過一段朝政,她雖然不愛掌權,也不擅理政,但是那會兒她和朝中的幾位重臣都有過交集。除瞭陸紈當時尚未高中外,徐彥、管季、甄行遠等她都打過交道,她對幾人的秉性或多或少也有些瞭解。
孫太後評點道:“管季此人老奸巨猾,隻怕不會輕易參與到這種容易掉腦袋的事情裡來。”
“是,管閣老向來謹慎,但娘娘您大概不知道,今時不同往日,”胡氏笑說,“管閣老和陸閣老眼下為瞭首輔之位鬥得勢如水火。”
“陸閣老有個好兒子,陸傢父子互為助力,他們兩人都深得皇上的喜愛。眼瞅著陸閣老在陛下心中一日勝過一日,管閣老恐怕要就此敗北,與首輔擦肩而過瞭。如今這樣好的從龍之功的機會,臣妾相信管閣老這等野心傢,絕不會放過。”
野心傢這話用來形容管季倒是沒有說錯,孫太後道:“如此,你來安排。一切妥瞭之後,再來大覺寺見我。”
大覺寺是皇傢寺廟,管束不比宮裡嚴格。孫太後打算借病重之由,名正言順地去大覺寺禮佛,也更方便她與胡氏等人傳遞消息。
胡氏笑道:“是。”
胡氏走後,孫太後吩咐瞭下去,於是鳳架即將前往大覺寺的消息很快在宮裡不脛而走。慈寧宮的宮女們當即各忙各的,唯獨柳昀望著胡氏的背影,陷在一片沉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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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大覺寺,孫太後跪坐在庵堂的蒲團上,她微闔眼,手中正撚著一串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