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望著背光處的身影, 他沉聲問:“我昨晚說的, 你考慮好沒有?”
柳昀的身軀繃緊,她仰著頭,姿勢宛若在問道一般, 她的面孔在黑暗中顯得倔強不屈, 她道:“好瞭。”
“我去。”柳昀說。
聽她這樣講, 陸承並不覺得意外,他隻是淡淡點瞭頭。
柳昀將臉稍稍轉瞭下角度, 她用餘光睨著陸承道:“我能問問原因嗎?”
“從前我向你開過很多次口,你都拒絕。”柳昀說,“為什麼現在忽然改變主意,願意安排我到太後身邊?”
陸承用戴著手套的手輕輕點著桌子,他抿唇不答。
柳昀徹底扭過臉來看他,這刻,她的神情有些陰暗,她道:“你是為瞭徐傢的那個丫頭。”
“她身上的傷,跟太後有關系。”
這兩句話不是在向陸承求證,而是一種近乎為篤定的猜測。
昨夜陸承夤夜而至,柳昀就覺得奇怪,當他隱藏在夜色中,冷酷地說出“太後不該再留”時,柳昀心中的驚疑更是達到瞭頂峰。直到今早,她被請去蔣國公府,見到徐意滿身傷痕,柳昀的驚疑才又默默消除。
可是,那個小丫頭憑甚麼得到陸承如此另眼相待,他甚至為瞭她不惜對太後出手!
柳昀此刻,極度為某個人抱不平。
陸承擡眼,他面無表情。
柳昀說:“我一直以為你跟世間男子不一樣,沒想到還是看錯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