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伴,”陸紈道,“阿意說的莫非是掌印太監梁勝?”
徐意道:“應該是吧,我聽他們叫他大伴。”
陸承狐疑地打開藥膏的蓋子聞瞭下,然後,他點頭確定道:“確實是太醫院配的良藥。”
“他是想靠送我藥來收買我,讓我還有我們傢都不要記恨太後。”徐意說,“太後高高在上,那隻能是我受些委屈唄。”
見她在此事上表現得如此通透,陸紈父子二人一時都沒有說話。陸承的眼眸裡閃著凜冽的寒光,陸紈則目光酸軟,他的心頭極不是滋味兒——他第一次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須臾,陸承開口問:“對於此事兒,阿意如何想?”
徐意無可奈何地說:“我能怎麼想。”
“雖然我很討厭她,”她悠悠地嘆氣道:“但是我又扳不倒她,她是太後,以後我能不進宮就不進宮,盡量躲遠點兒吧。”
陸承淡淡地道:“太後這個人你不瞭解,光躲不是法子。”
他口吻懶散,徐意尚沒覺得如何,陸紈先掀起眼皮看瞭陸承眼。出於一個父親的直覺,他皺眉道:“九郎,你這話什麼意思?”
“能是什麼意思,”陸承漫不經心地笑說,“不過是對太後的性子做出分析。”
陸紈卻感覺有些不對,他的目光停留在陸承身上。
徐意的視線則轉移到陸紈那裡,她道:“沛霖,我剛才的話還未說完。”
陸紈遂又望著她。
“這回的事情,跟你沒有關系,你不要過於自責。”徐意道,“冤有頭債有主,主要還是搞雌競的太後不對,你不必把什麼事情都往自個身上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