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要求雖然有幾分唐突,但她是壽星,又貴為太後,旁人不好拂她。何況這也是孫太後在表示對陸紈送上的壽禮的喜愛之意,是對他有所愛重的體現。
若是旁人,比如像甄行遠那樣願意對太後投其所好的人,聽到此話,怕是會歡喜得不得瞭,獨獨陸紈斂起眉。
短暫沉默一會兒,陸紈行禮道:“恐讓娘娘失望。”
“臣雖懂音律,但對器樂一竅不通,混在太樂署中也不過是濫竽充數,反倒誤瞭樂師們對娘娘的心意。娘娘喜歡臣的曲子,臣受寵若驚。”陸紈頓瞭頓,他做出下跪請罪的姿態,平淡溫和地道,“不如還是由樂師們單獨為娘娘演奏,臣不敢托大。”
孫太後臉色當即難看起來,她小指上戴著一副琺瑯護甲,尖利的護甲頓時刺向瞭她的掌心,孫太後撇唇,聲調尖銳地問:“是麼?”
“陸沛霖,你是不敢托大,還是不願為我演奏?”
這話裡滿是不虞之譽,且帶著一絲極重的個人感情。
下頭起瞭些竊竊私語的議論。
陸紈頂著太後懾人的目光,端正地跪在堂下,他一身氣度如不可褻瀆的高山白雪,他淡聲道:“臣委實不擅器樂,娘娘明鑒。”
孫太後微微冷笑。
太後的性子張揚跋扈,滿朝皆知。見她的面色倏然變得冷淡,陸承不由有些為父親擔心,他捏緊瞭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