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兒子的情態不同,陸紈表現得要從容許多,他打簾瞧一眼外頭,見的確已到瞭蔣國公府,他便溫和地說:“今夜在岸邊吹瞭風,阿意回去最好也喝完薑湯。”
徐意點瞭下頭,她說:“好。”
“阿意,”陸承望著她,他俯身過去,壓低聲跟她說,“今晚你先別摘紅繩,好麼?”
猶豫再三後,他終於還是將這句話說瞭出來。徐意的嘴唇動瞭動,她看向他,片刻,她輕輕點瞭下頭。
陸承的嘴角弧度擴大,立即笑得十分暢快。
於是徐意左手拿著陸紈雕的金魚花燈,右手的手腕上系著陸承買的紅繩,她向兩人揮手,而後跳下馬車。
父子兩個默默地看著她的背影,眼看她平安邁進蔣國公府,他們才收回視線。
陸承對著外頭喊瞭聲“走”,長天和朱利遂一道揮起鞭子。
見到馬車裡隻剩下自己跟父親,陸承遂取下瞭手套。
在水裡泡瞭很久,又戴著一雙濕手套,雙手委實難受得很,傷口處甚至有複發的感覺。
他拿起徐意落下的那枚帕子,擦幹凈兩隻手上的水珠。
陸紈的視線此時也停留在兒子被泡發的紅腫雙手上,他目光微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