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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 咎书 1003 字 2024-12-20

見到他這副樣子,徐意不知該氣該笑還是該嘲。

與徐意對視片刻後,陸紈淡淡開口道:“對不起,我沒能找到阿意的燈。”

他的語氣寥落,難掩傷懷,徐意原本打定主意要好好罵他一頓,聽他這樣講,她心中不覺又酸又軟。徐意將手中九郎的那襲披風放在一邊,先為陸紈把披風披上瞭。

她嘆說:“沒找到就沒找到,論心不論跡,又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人沒事兒就好。”

還不等陸紈完全放松,徐意轉瞬改瞭口風,她又斥道:“九郎胡鬧,你也跟著胡鬧。平常總以為沛霖穩重,你幾時變得這樣幼稚?”

“如果幼稚一些,能讓阿意的目光多投註在我身上,”陸紈恬淡平靜地道,“那今夜,就容我幼稚一回。”

他這句話卸下瞭所有屬於陸閣老的卓越風姿,隻像那些為求得心愛姑娘顧盼的愣頭青一般。

一陣夜風吹拂,徐意心中的波紋也被吹動瞭幾分。

她不敢看陸紈的雙眼,隻覺鼻腔一酸,她垂首為他系緊披風上的帶子,幫他把扇墜子重新掛在腰間。見陸紈的頭發還在滴水,徐意又拿出巾帕來仔細地為他擦著濕發。

做完這些,她方望著他,口吻溫和地道:“沛霖,你就是你。這不是你的長項,你自有無可取代的地方,無需為任何人改變。”

陸紈微微笑瞭下,他的雙眸黑白分明,眼瞳明潤又融融,他說:“可我想把我能給的,也是最好的給阿意啊。”

與一張白紙、熱血青春的兒子比起來,陸紈有過妻子,歲數上也不年輕。這兩點是他無法改變的事實,或許隻有一腔真心還可以拿出來相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