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用上瞭“人生大事”,這算是對兒子非常坦率的回擊。這四個字,若要換個通俗的說法,那就是“工作歸工作,討媳婦一樣很重要”。
不想父親竟會有這麼直白地表達情感的一天,陸承微楞,專心吃東西的徐意也分神,怔怔地看瞭陸紈眼。
片刻後,陸承語氣生硬地道:“爹日日案牘勞形,還能記著日子按時來尋阿意,委實難為爹瞭。”
“不難為。”陸紈牽動唇角,語氣平淡地道,“為父記得,九郎明日要去北大營。而今天候已晚,軍中事務不可兒戲。你已出遊一整日,為瞭更好地養精蓄銳,九郎應當早些回去歇息。”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比起陸承的陰陽怪氣,陸紈這份勸誡兒子公事為大的口吻顯然更勝一籌。
徐意暗自腹誹。
陸承的嘴角抿成一條線,須臾,他方掀起唇角道:“不要緊。孩兒還年輕,正血氣方剛著,不管今夜多晚回去都不會影響孩兒養精蓄銳。”
“爹病體初愈,還是多顧顧自己的身子罷。”陸承理所應當地道。
嚯,這下又成瞭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九郎這拿沛霖身體說事的習慣不好。徐意默默地想。
陸紈輕描淡寫地說:“有阿意精心熬制的藥膳供我調理,為父的身子早已養好。”
聽到父親這樣說,陸承寒星似的眼眸在徐意身上停留瞭一瞬。
徐意此時正好嚼完最後一顆小元子,她見陸承眸光不善,陸紈也不肯罷休的樣子,她心中已有主意。
徐意故意清瞭下嗓子說:“既然你們父子都是大忙人,難得騰出功夫來遊園過節,那幹脆擇日不如撞日。我看要不你倆在這兒繼續逛,我先回傢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