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開。”陸承沉下聲音,他面無表情地對長天揮瞭下手。
長天才出來一刻鐘, 還不曉得屋子裡,徐姑娘和爺是什麼個情況呢。沒準兩人正你儂我儂,眼看爺沒準馬上能娶上新夫人瞭,被公子這來勢洶洶的一打攪,肯定要壞事兒!
因而長天雖然畏懼,但是沒讓,隻連連躬身賠罪道:“請公子見諒。”
可惜,陸承不再是六年前在書房門口那個會被長天攔下的少年。他如今比長天整整高出一個頭,且身份地位也不比父親陸紈低,何況為父探病,他連理由都找得天經地義。
情理二字他都占瞭,陸承再不看長天一眼,隻是揮著有力的手臂,毫不留情地直接將長天推開。
邁腿進門的時候,怕羅院判瞧見什麼不該瞧的,陸承雖感鬱憤,卻依舊揚聲道瞭句:“爹,聽聞爹病瞭,孩兒特來您榻前侍疾盡孝。”
邊說,陸承邊帶著羅院判往裡走,離得越近,他越能聽見內室中傳來的一男一女私語之聲。
具體話語聽不清楚,隻能聽到男聲清潤,是一貫的不急不緩,女聲綿軟,清脆如黃鸝。
陸承的眼眸如幽深暗夜般,他強壓著心中那股酸澀之意,深吸口氣道:“爹,孩兒進來瞭。”
穿過屏風,陸承見到阿意和自己爹兩人,一個在床上半倚,一個於榻前站著。床榻旁邊放瞭張小凳子,顯然在自個進來以前,阿意是坐在凳子上和爹講話的。他們的面色皆泰然如常,衣裳也整潔,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可陸紈這麼一個知禮守書的君子,他會在床榻上見客人,本身就昭示著他對這人的與衆不同。
陸承的面色微沉,心弦緊繃著,他的視線在徐意身上轉瞭一圈。徐意此時也恰好看向他,陸承的眸光上挑,眼神仿若別有深意。
徐意則眼瞼微垂,她袖手站著,模樣有些窘促,她對他微笑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