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是件難過的事兒,姑娘聽說過京城裡那些有關爺克妻的傳聞吧。”長天嘆息著道,”自我傢夫人早逝後,爺再沒起過續弦的心思。這些年,沒個妥帖的人在他身邊噓寒問暖,爺審案一旦忙起來,一天裡連一頓飯都用不上,有時還要通宵達旦。一來二去,他就添上瞭嚴重的胃病。”
徐意聽到他的話後,不由怔瞭怔。
長天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徐意的神色,見她面露心疼,他忙不疊又添上一把火,接著道:“徐姑娘早上買來的那份燒麥,爺素日裡從不會沾,那是糯食,吃瞭對腸胃傷害極大。小的想勸爺,可爺看是姑娘買來的,根本不讓小的說。”
“爺難道不知吃瞭燒麥會讓自己不舒服麼?是為瞭不拂姑娘的心意,所以爺明知不可為也為瞭。”長天似是在感慨又似是為陸紈抱不平。
他微微躬身,輕聲地說,“小的是做下人的,今日見到爺對姑娘如此上心,知道姑娘必是爺心尖兒上的人。小的不敢責怪姑娘半分,隻懇求姑娘能記得我傢爺對您的這份真心和遷就。”
“小的鬥膽對姑娘說句掏心窩子的話,爺向來感情淡泊,他的真心極不容易給出,當小的求您瞭,您別傷他的心。”
長天在陸紈身邊待瞭數十載,在主子的耳濡目染下,口才那叫個頂呱呱,瞧瞧這拿捏人七寸的本事,簡直可稱一絕。
此番連消帶打、半真半假的話一說出口,給徐意聽得瞬間愧疚心疼起來。
一是長天說“夫人早逝,所以爺身邊沒有人噓寒問暖”,這句無意的話準確戳中瞭徐意的心窩,她為陸紈這幾年在大理寺裡不眠不休的遭遇感到難過,二是陸紈這回受罪,確實是吃瞭她買的燒麥的緣故,三則是因最後那句“別傷他的心”。
望著遠處形單影隻的陸紈,想到他方才在荷花池裡如何堅定不移地說喜歡她,徐意百感交集地立在原地,她忽覺心口有點酸痛。